他无法想象像狗一样爬在这样的阶梯。
进入卧室,晚心亭让白宗俊咬着涩口的球塞,其实本不用带这种侮辱人的东西,白宗俊不吵,很安静,他和她争锋相对的约会时,也很少出声,让晚心亭舒心静谧。
可他也有很多叛逆的时间,稍不注意,这只恶犬就会咬住晚心亭的肩头发泄恨意。
晚心亭坐在飘窗台,窗明几净,阳光晒在眼皮上,无法忽视的明亮。
晚心亭抚住他的腰,掌心落在他翘挺的臀肌,他埋在她脖颈,这样很方便他咬她的肩膀,所以晚心亭还是决定给白宗俊戴上口塞。
前两日,他也挨过巴掌,而且是挨了很多巴掌才学乖,白宗俊倔得很,又不肯服输。晚心亭后面都累了,让他趴在她的膝盖上好好被训斥了一顿,他才服输。
这次也是。晚心亭先替他揉了揉,缓解下心理预设的压力,然后才开始掴一巴掌。
白宗俊的臀肌绷直紧实,火辣辣的肌肤被掌心熨烫后,坚硬到像烧红了的瓷培。晚心亭数到中间数字时,白宗俊清隽疏冷眼含满泪水,欲坠不坠。
晚心亭用手背替他擦干了眼泪,“娇气的坏狗,以后你就知道饿坏肠胃了,是你会生病的事。就到这里叭,我也不是欺负小狗的坏主人。”
白宗俊闭眼,睫毛挂着的泪珠滑过脸颊,零落在实木地板,他缓缓地认命说:“我以后会按时吃。”
“真乖。”晚心亭拍怕他脑袋。
第六日过去。
晚心亭接到了李室长拨打给白宗俊的电话,她意识刚清醒,拿过手机,喂了一声。
李室长明显被莫名其妙接通白理事工作号码的人吓到了。
她瞪愕着手机号码,确认没有拨打错误。这是白先生的私人号码。
晚心亭惺忪睡眼,看了眼备注名。
“是李室长啊。”晚心亭有些散漫,理所当然地占据着白宗俊的手机,“你找白宗俊的话,得稍等一下。他还在睡觉,有什么事么?”
李室长:“是公司的事,晚小姐,我不方便透露。请问理事长……”
晚心亭:“好的,我明白。”
白宗俊疲惫地沉睡在晚心亭小腿旁,这是他牺牲了一晚上陪晚心亭玩游戏玩到身体抽搐,才争取到上床躺着的资格,不然就得独自回到黑暗的地下室。
在晚心亭身旁睡着会有好梦降临,不是重复地做着噩梦,他是没有资格偎依在她的身侧,白宗俊只能获得床角的一点位置,为了保留这一点位置,白宗俊得尽力蜷缩着高大身躯,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占据晚心亭的空间。
白宗俊抱着晚心亭的腿,女人和别人打电话对话时,白宗俊还酣然地用脸蛋蹭了蹭她软绵的腿肚。
晚心亭将腿从他的臂弯抽了出去,脚掌踹了几下白宗俊的肩膀。白宗俊窸窸窣窣搂着被子,磨蹭上去,抱住晚心亭的腰。
白宗俊盯着握着话筒的晚心亭,识趣地将头颅搭在晚心亭的肩膀,晚心亭搂过白宗俊时,白宗俊升起一股安心感,他默默地搂紧晚心亭的腰。
晚心亭将通话外放,话筒对着白宗俊的唇,代表白宗俊可以和李室长对话。
她再咬住白宗俊剔透薄弱的耳根,牙齿叼住那块软骨恶劣地在唇舌间研磨,仅仅是这样的举动,白宗俊禁不住寒颤,又将身躯倚靠晚心亭得更近,他朝手机那侧撇开了头。
晚心亭没有说话去警告白宗俊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。
李室长礼貌地同白宗俊寒暄了这几天的放松,白宗俊对待下属很冷漠,对其问好连一个字都不回应。他只在晚心亭的另一只手往下,抚摸着肌肉的跳动青筋,才敏感地朝话筒浅浅嗯出鼻音。
白宗俊和晚心亭待了六天,尝尽了她的手段,但六天只是钟表指针跳动的刻度计数,白宗俊的感官是他被罗网困住了一整年,他连梦里都充斥着晚心亭。
他上挑着眼眸,不理解晚心亭为何要他接电话,是他惹她生气了么?昨晚的他做得不够好么?没有取悦到她么?
白宗俊在晚心亭虚握的指尖下,迷乱地摇了摇头,他不需要和外界沟通,他有晚心亭就好了。
“我没——”
白宗俊的耳骨被咬了口,他停止说话,晚心亭用两人才能听清的分贝低语:“听她讲完。”
白宗俊闭口。
他眉骨萦绕着浓郁的担忧,害怕晚心亭误解了他。他不会也不需要找人求救,他又没有被晚心亭困住,晚心亭对他很好,他们很快活,他待在她身边比以往都有存活的感受。他在她身边就像一株饱受阳光和恩露的小草,享尽恩泽,白宗俊不希望李室长打搅到他。
李室长解释完需要白宗俊坐镇拍板的会议,白宗俊推了六天的工作,在休假,她不该打扰,但这个会议是他提前同一个归国重新创业的基础生物学家约好,要求汇报项目进度。她需要询问白宗俊的意见。
“安排到十点吧。”晚心亭轻声提议,“开完会我们再吃饭了。”
白宗俊照做,冷硬地回答李室长:“定在十点。”
挂了李室长的电话,白宗俊变得呆愣愣,靠在晚心亭肩膀,看她回复那些男人的消息。这些男人每天都想耍花招,约晚心亭出去,白宗俊生出不安和嫉妒,将晚心亭的腰肢揽得更紧。
他们会分开,晚心亭会离开他。
白宗俊感到难过,他不想离开晚心亭,那样会疯掉。
晚心亭已经把他玩弄得不属于他自己,他的每一寸骨头和血肉都被晚心亭侵占了,只要晚心亭用指尖碰他。不,不需要触碰,只需要他嗅到她的味道,白宗俊就会胀到发疼的地步,他会产生排山倒海的情玉毁灭了他自己。